被丈夫下药献给皇上,本打算当作一场意外,却发现有了身孕

楚国。 京城沈太傅之女,沈婉宁自小与承安侯嫡长子定下婚约,沈太傅死后,婚约照常,人人都赞叹承安侯府不贪慕名利,可沈婉宁嫁过去后才发现,夫君心爱者另有其人,而下面更是有几房妾室。 甚至,庶子在她进门前就已经生下了! 不得夫君宠爱,沈婉宁依旧尽好长媳的本分,操持家里,孝顺公婆,是人人都夸的好媳妇,可一朝承安侯府犯错,险些被削掉爵位。 她那狼心狗肺的夫君,竟然想着用她去媚上,换取承安侯府的平安,嫁人前沈婉宁就声名在外,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。 只是嫁人后,日夜操劳,姿色早已经不如从前,只有一个名声在外。...


楚国。

京城沈太傅之女,沈婉宁自小与承安侯嫡长子定下婚约,沈太傅死后,婚约照常,人人都赞叹承安侯府不贪慕名利,可沈婉宁嫁过去后才发现,夫君心爱者另有其人,而下面更是有几房妾室。

甚至,庶子在她进门前就已经生下了!

不得夫君宠爱,沈婉宁依旧尽好长媳的本分,操持家里,孝顺公婆,是人人都夸的好媳妇,可一朝承安侯府犯错,险些被削掉爵位。

她那狼心狗肺的夫君,竟然想着用她去媚上,换取承安侯府的平安,嫁人前沈婉宁就声名在外,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。

只是嫁人后,日夜操劳,姿色早已经不如从前,只有一个名声在外。

她奋起反抗,却被威胁,被下药,承安侯府依旧没能逃过一劫,没了爵位,夫君更加厌恶她,直到夫君的心上人想做当家主母了,便使计让庶子送来毒药,骗她喝下,含恨而终。

该死!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!仅仅是不喜欢她,便将她往死里折磨,算计她的一辈子,就连死也在为旁人让路!

沈婉宁看得怒火中烧,有极强的代入感,仿佛她就是那倒霉的女人。

系统一看,火候差不多了,“宿主,既然你这么替她愤怒,那你就替她重来一次吧!这次本系统会让你彻底身临其境的!”

一股强大的吸力,将沈婉宁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
“夫人,夫人,该醒醒啦!

少爷已经来请安了。”

沈婉宁被叫醒,睁开眼看到的是碧色纱帐,这是哪儿?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

“碧丝?”

这…这不是她以前的丫鬟吗?可碧丝不是被人打死了吗?沈婉宁愣神间,碧丝已经替她打理妥当。

“夫人这是怎么了,睡得不好?奴婢今儿给换个香囊。”

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上面一点儿伤口都没有,还是干干净净的。

“碧丝,现下是哪一年?”

“夫人,现在是明德十年,您怎么连这都忘了。”

明德十年,沈婉宁忍不住打了个颤,明德十年正是承安侯府败落的开始,也是从这一年起,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“好了,夫人,已经收拾妥当,小少爷还在外头等着请安呢!”

碧丝搀扶着她出去,沈婉宁有些恍然,只见外间规规矩矩的站着个孩子,瞧着有五岁了,穿着一身红色锦袍,看着喜庆极了。

这是妾室所生的庶子,生母只是个通房,生下孩子后等她进门才抬成了妾室,这孩子虽没有记到她名下,可时常往她这里跑,沈婉宁起初以为是这孩子喜欢她,后来才知道,原来是有更大的谋算。
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
燕长旻糯糯的喊了一声,听起来恭敬极了,可沈婉宁却止不住皱眉,就是小小的燕长旻,送上了害死她的毒药,这孩子当年可是记在了她名下,做嫡子养着,没想到养出了个白眼狼来。

这奶声奶气的声音,听在她耳朵里就是催命之音。

“母亲可是没休息好?怎么皱眉了?都是长旻不好,打扰了母亲休息,请母亲责罚吧。”

才五岁的孩子,竟已经会察言观色到这种地步,前世沈婉宁只觉得他聪慧体贴,现在想来,这是紧紧的盯着她呢!

是的,那是前世,沈婉宁已经明白过来,她这是重生,重来了一世。

对,她好像还有个系统,沈婉宁的脑子里,很自然的多了些记忆,她是有了系统以后,才能重来的,而她的任务是嫁给楚国皇帝,生下皇帝的孩子。

沈婉宁记得,前世的皇帝没有孩子,最终从宗室过继了一个皇子继位,她死在皇帝前头,天下太平,人人都说皇帝是明君呢!上一世,也是皇帝拒绝了燕家荒诞的做法……

“长旻来了,今日怎么穿的这么喜庆啊?”

回过神来,沈婉宁收敛了神色,若是自己的情绪连一个五岁孩子都能轻易看出来,还怎么斗得过其他人?

燕长旻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,“母亲,今日曾祖寿辰,就连皇帝陛下都是要来的,长旻当然要穿喜庆些了。”

曾祖寿辰?沈婉宁想起来了,承安侯府的老侯爷才是侯府的支柱!老侯爷才是真正保得住承安侯府的人,他有军功在身,活的久,若不是他,这侯府彻底就垮了。

现如今的承安侯,是沈婉宁的公公,她所嫁之人乃是承安侯嫡长子,燕豫清。

今日过寿辰的,是燕豫清的祖父,燕老侯爷。

府中……只有燕老侯爷算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吧。

“母亲险些忘了,多亏长旻提醒母亲。

可惜这样好的日子,你姨娘不能出来。”

燕长旻的生母出身卑微,先是做了燕豫清的外室,后来又进府中成了他的通房,直到生了燕长旻,等瞒不住才坦白,只能生下来,等沈婉宁进府后给抬了身份。

一提生母,燕长旻不高兴了,这么热闹的日子,要是他母亲也能出来玩该多好,在生母身边长大,自然是一条心,只是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教导,许多神色都是装不来的。

沈婉宁状似无意的说道,“我记得你姨娘最喜欢白色,我这儿有几匹好料子,都是白的,回头送过去给她。”

燕长旻眼前一亮,他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的,连忙行礼,“多谢母亲,长旻替姨娘谢过母亲。”

“行了,你回去吧,别到处乱跑,今儿府里人多。”

沈婉宁随口将燕长旻打发走,她清楚燕长旻这人,会伪装,可年岁小,只听生母的话来刻意讨好她,小心思太多。

这样的孩子,前世她怎么会看错眼,将他当亲生孩子一般教养呢。

既然能重来一次,她一定要让前世伤害过她的人都好好报复回来。

“夫人,您今日怎么对少爷不太热络了,从前您总要留少爷用些点心的。”碧丝不解的问道,主子的态度,就是下人的态度。

“他年纪大了,又有生母,哪里需要我来关心,往后看紧一些,这院子里,莫要让他随便进来。”

若他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,当真是防不胜防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2

前世若不是她轻信了这孩子,当他是个心思纯良的人,怎会轻易死在他手中。

“是,夫人,奴婢知晓了。”

碧丝心中疑惑,主子不是挺喜欢小少爷的吗?虽不是亲生的,可吃穿用度从未短缺过,有什么好东西了也会挑些送去,从不落人话柄,虽不是十分喜爱,但小少爷年纪小小,一年到头的请安从未落下过?

久而久之,这慈母之心也就慢慢生出来了,怎么今日,夫人看着有些不在意小少爷呢?

罢了,总归夫人以后会有亲生孩子的,还是亲生的才贴心呢。

待到用了早饭,沈婉宁脑海中也逐渐回忆起了前世的日子,一点一滴,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,这也是她熟悉无比的侯府。

老侯爷风光一辈子,跟着先帝征战过,先帝甚至曾把他引为兄弟,如今当年旧人都死的差不多了,就剩他一个人还活着。

子孙没出息,可不就舍不得死吗,他死了,承安侯府怎么办。

“走吧,也该去前头了。”

收拾好后,沈婉宁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这时候的她还没有后来那么憔悴,只是脸色已经有些泛黄,以前她怎么没注意到呢。

都是为了这外强中干的侯府,活生生的把自己累成了这副样子不说,还搭上了性命,这侯府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,而是要人命的魔窟。

收拾利索,也该去前头看看那些故人。

此刻的厅堂之中,承安侯并侯夫人,以及燕豫清,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吃着饭,一旁站着燕豫清的妾室,燕长旻的生母冯姨娘,正在伺候燕豫清用餐。

多大的人了,吃饭还要人伺候,沈婉宁心中有些看不上,燕豫清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罢了。

“爹,娘,儿媳给爹娘请安。”

沈婉宁随便的行了个礼,便自顾自的起身到一旁坐着,那死鬼丈夫燕豫清,见不得她好似的,立刻皱起了眉。

“没规矩。”

只是她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夫人,出身也算不得低,便不好多加训斥。

“夫君有规矩,怎么冯姨娘跟在你身边,没见得给我这个主母请安?”

她毫不客气的回怼道,重活一世,若再委屈自己受气那可就不应该了,燕家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迟早为敌,何必委屈自己。

“祖父那边已经打理好了,只等开门迎客,特来告诉爹娘一声。”

这个家她当着,一切都井井有条,挑不出错来。

“今日祖父寿辰,便让冯姨娘也去前头看看吧。”燕豫清开口要求道,丝毫没有征询她意思的想法,她只是一个工具人,出了错就往她身上推。

“不可,冯姨娘一个妾室,又是从通房外室上来的,这样的场合,于情于理都应该好生待在院子里,省得冲撞了贵人。”

前世,他们开口,她便答应了,只因怕惹得他们不喜。

早就该一板一眼的回答,正经的大户人家哪有让妾室出来的道理?

“夫人何必如此,妾身只不过是想出去看看,若有能帮得上夫人的地方,自然愿意伸手。

绝不会抢了夫人功劳的。”

冯姨娘生的柔柔弱弱,惹人怜爱,平日更是喜欢穿一身白,今日也只穿了淡粉色的衣裳,一开口便是让人不舒服的话。

“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?

正好,让冯姨娘帮着你处事,她又不会越过了你去,你怕什么?”

燕豫清问道,内宅的事情,他从来都是不过问,只看结果的,谁得他欢喜,他便偏爱谁,比起端庄有余,风情不足的正妻,还是这个和他缠绵多年的妾室更有意思。

沈婉宁不怒反笑,这黄脸婆谁爱当谁当!

“好啊,既然夫君开口,那我这个做正室的也不好驳回,我这就回去休息了,今日寿辰的一应事宜,就交给冯姨娘。

有夫君和娘帮着,冯姨娘又聪慧,定然会办的风风光光。”

说着,沈婉宁便起身离开,头也不回,任由后头的人怎么喊也不管,这是她少有的叛逆时候,心中畅快极了,有些不明白,为何前世她要忍耐呢。

“瞧瞧,这就是你娶的妻,脾气大的很。”

承安侯夫人说道,这儿媳妇就是太唬人,常常端着个脸,让人看了就觉得不敢接近,所以儿子才不喜欢她的。

虽然冯姨娘妖妖俏俏看着也上不来台面,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啊。

“娘,她这脾气可惯不得。

既然这样,今日就让嫣儿试试吧,有您看着不会有事的。

再说了,长旻也想和他姨娘待在一起,他见了也高兴。”

本是于理不合的事情,但一提到唯一的孙子,侯夫人也就容忍了,不就是寿宴吗,都到了这一步,还有什么办不好的?

承安侯只说了一句,“今日有贵人来,都打起精神,无论如何不能出岔子。”

他不管,他只知道不能出什么问题,出了问题就得生气罚人。

“夫人,您今日怎么…………”

碧丝很疑惑,平日里夫人教导她们,就是得敬着公婆,万事不可有纰漏,从不会有这样的时候。

“碧丝,我只是睡了一觉,做了个梦想明白了许多事情。

既然人家不稀罕,何必为了他们着想,他们如何,与咱们无关,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。”

沈婉宁看着花园中的花草,心情好极了,以后这黄脸婆,最好都让冯姨娘来当吧,谁当谁知道。

她出了力,辛苦了自己,还让自己憔悴不已。

而府上其他人,享受着她维持下来的安定,生活的有滋有味儿的,精神好的很,憔悴不堪的只有她一人。

等到冯姨娘和她一样,变得难看憔悴,燕豫清还会喜欢冯姨娘吗?

这是他们的事情,以后都跟她无关了,看透后便觉得生活哪哪儿都顺心。

“那一会儿老侯爷出来了,咱们还过去吗?”

“当然得过去,老侯爷是老侯爷,作为孙媳怎能不到场呢?

我先回去休息,一会儿再去,那些事儿都别管了,就交给冯姨娘自己去处理吧。”

反正,侯夫人已经有几年不管家,生没生疏谁知道呢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3

至少她现在,还是侯府长媳,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下话柄,吃饱了就能休息,这是多么惬意的日子啊,沈婉宁一直睡到碧丝叫她时才起来。

重新梳妆打扮,外头已经锣鼓喧天,老侯爷身份不同于别人,京中人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

穿过层层院落,沈婉宁终于到了寿宴场地,宽敞得很。

“夫人休息好了么?

若是还觉有不适之处,就再休息会儿吧,这儿有妾身呢。”

冯姨娘善解人意的说道,巴不得沈婉宁不出来,这样外人看见的就是她一个,让她也过一把当家主母的瘾。

“不必了,冯姨娘既然干活儿利索,那今儿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
冯姨娘喜欢迎客更好,她就可以继续溜达,倒是侯夫人拉住了她。

“婉宁,这儿还是得交给你才好,这么多夫人小姐都得来,她们哪里认识冯姨娘啊。”

各家交往哪有派个妾室出面的?

人家来的都是正头夫人,这是对承安侯府的看重,候夫人这会儿觉得不妥了。

“母亲,儿媳还得去照料祖父呢。”

上一世,老侯爷寿辰,她忙的脚不沾地,头晕眼花,还没讨着好,也没看见他们说的什么贵人,这次可要好好看看。

“宿主,皇帝来了,请注意。

本次没有好感度任务。”

系统一声提醒,沈婉宁猛的抬头,原来,这贵人就是皇帝!

皇帝身穿便服,看着气度不凡,沈婉宁远远的看着,燕豫清和承安后点头哈腰的欢迎着皇帝,他们父子二人,在家中时可不是这副样子。

前世她没怎么细看过皇帝,只记得个朦胧,看着比燕豫清好多了。

到场的有许多大臣,见到皇帝纷纷要行礼,被制止了,皇帝能来,当然是给老侯爷面子,沈婉宁此刻也朝着老侯爷那里走去。

都是家眷,去老侯爷面前再正常不过。

“祖父,您早上可用了吃的喝的?宾客多,一会儿恐有不便。”

老侯爷点点头,看着她颇为满意,只是他已经老了,说话都费力,只是看着她笑。

老侯爷是个好人啊,沈婉宁心中叹息,可惜,好竹出歹笋。

还没有等到和皇帝碰面,沈婉宁便已经被侯夫人给拉走,皇帝要见老侯爷,闲杂人等都得离开。

“母亲,来者是皇帝?”

她问道,这可给侯夫人吓了一跳。

“豫清告诉你的?这般大事可不能传出去,要是圣上的安危出了问题,咱们家可就全完了。”

看来,除了她,其他人都知道来的是皇帝。

沈婉宁有心要到皇帝面前去露个脸,但侯夫人不让,她找不到机会便只得作罢,这时,忽然见燕长旻来了。

他胖乎乎的,身穿一身白衣,的确纤尘不染,蹦蹦跳跳的冲着老侯爷跑来。

“曾祖父,长旻给您磕头啦!

祝您长命百岁,福如东海,日月昌明。松鹤长春,春秋不老,古稀重新,欢乐远长。”

燕长旻一看就是不知道提前多久背好的词儿,不知道在房里排练过多少遍,说的顺顺当当,一点儿磕绊都没有。

只是……他偏偏身穿一身白。

说他有孝心吧,他穿着白衣来贺寿,说他没有孝心吧,他还小,且知道说这些吉利话儿。

“长旻!

这衣裳是谁给你换的!还不快下去换掉!”

燕豫清急了,这可是皇帝面前啊,他还打算趁此机会为自己请封世子之位呢,这孩子添什么乱。

燕长旻一脸茫然,白色难道不是他娘最喜欢的颜色吗?怎么没有人夸他?有孝心,反而父亲还要训斥他呀?

“小儿无状,让贵人见笑了。”

只有老侯爷,摆摆手,他说话困难,即便是皇帝也不好说什么,反正这是人家的家事。

就算不吉利,也是他们家的不吉利。

“天啊!这孩子是怎么了,平日里瞧着挺机灵的,怎么今天没人教他穿衣裳呢?

这得让多少人看笑话啊!婉宁,你怎么没看着呀?”

侯夫人急躁得直捂着脑袋,不忍看那一幕,她的孙子也太上不得台面了,谁不知道喜事穿红色丧事穿白色的道理?

“母亲,今儿一早长旻来我房里时还穿的红色衣裳,我便没有多说什么。

长旻求我让冯姨娘出来看看,我没允,他便走了,不会是这孩子使性子吧。

冯姨娘平日里爱穿白的,将长旻也带着喜爱白色了。”

沈婉宁将话推开,什么她管,她怎么管,燕长旻父母健在,管多了只会让人怨恨她这个做嫡母的仁慈。

“冯姨娘!

唉,真是不会教孩子!还是得你,出身礼仪之家。”

侯夫人急归急,却也不能上前去将燕长旻给扯下来。

只能在心里怪冯姨娘,这么大的日子,她不知道好好检查检查孩子吗?

就知道在外头出风头!怪不得只能当个妾室。

只见燕长旻被吼慌了神,“是母亲,母亲说的…………”

说的什么?母亲什么也没说,只说要将白色的料子送给他姨娘做衣裳?

燕长旻没说完,就被乳娘给抱了下去,众人打着哈哈将这事儿给圆过去。

“老侯爷有福气啊!

这可是四世同堂!”

“小公子也是一片孝心,孩子嘛都是这样儿的!”

“就是,小公子懂事得紧!”

你一言我一语,缓解主人家的尴尬,但燕豫清那样爱面子的人,心中定然记下了这事儿。

等人都走了,可有燕长旻好受的。

沈婉宁看了会儿热闹,便回了自己院子,既然要称病就得好好装装,什么事儿也别打扰她。

大不了,等到上辈子对应的时候,燕豫清将她送出去媚上,她顺水推舟照样可以接触到皇帝,不急于一时。

“夫人,夫人?”

不多时,沈婉宁又被推醒,一股子火气涌上心头,怎么睡觉总被人打断?

一回头,是燕豫清。

“你来做什么?

不去陪着冯姨娘?”

她只是不高兴的想找茬,可落在燕豫清耳朵里,这是拈酸吃醋,女人的嫉妒心呢!

“夫人身子不爽利,先喝了药再休息,好好睡一觉,这药是刚命大夫煎的。

喝下再睡吧。”

燕豫清手里,端着一碗药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4

瞧着一副为她好的样子,面上贴心得很,心里却不知怎么想的,“夫人莫气,今夜为夫过来陪你。”

燕豫清讨好的说道,他几时这样伏低做小过?

沈婉宁心中感慨,燕豫清与她,本就是没什么感情的夫妻,他的情爱未曾有半分给她的,几次讨好,都是有所图谋,上一世她落得个那样的结局,自然不会再信他。

她看透了。

“快喝吧,喝了药安生睡会儿。”

燕豫清亲手将她扶起来,屋里一个下人都没有,他亲力亲为。

“你这药里,不会下了毒吧?”

沈婉宁不客气的反问道,将手挡在药碗前头,上一世给她送药,好歹还留了几年时间,这一世这么快就想害死她?

明目张胆谋害正妻,疯了,都疯了。

燕豫清一愣神,面色尴尬,“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?

平日里你我夫妻之间,相敬如宾,为夫这几日太纵着冯姨娘,冷落了你,往后不会了。

今日是府上的大日子,是祖父生辰,我怎会害你?岂不是落人话柄吗?你怎能如此揣测?”

不对,不对,沈婉宁细细回想着,此时的她还没有和燕豫清闹到不可开交的局面,他们成亲还没有几年,表面功夫还是有的,侯府靠她的嫁妆补贴着,燕豫清不会这么着急害死她。

“系统,帮我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?”

遇事不决问系统,她一双肉眼凡胎,怎知燕豫清会不会给她下毒呢?这样大喜的日子,的确不太可能会明目张胆的把她害死,但万一这是慢性毒药呢?

需要长年累月的毒,才能让她死的悄无声息。

一说这个,沈婉宁想起了,上一世,到了快死的那一年,她的确常常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气,经常一昏睡就是一天,府中事务都管不着,权力也被算计到了别人手上。

莫非,她早就被下毒了?

“宿主,这里面是媚药。”

媚药?沈婉宁脑子受到了冲击,这是怎么回事?这才明德十年,祖父才刚到寿辰呢!

燕豫清现在就想给她下药,今日来的贵人是皇帝,他现在就要把自己的妻子献给皇帝,当真是迫不及待啊!

可这样,时间就对不上呀。

“喝吧,乖。”

燕豫清一手扶着她的脑袋,一手都将药递到她嘴边来了,大有一副你不肯乖乖喝药,我就强行灌进去的姿态。

既然是媚药,那她就放心了。

“系统,有没有让我保持清醒的东西?就是能压制这药性的,万一不是送到皇帝床上,攻略错人了怎么办?”

……

系统沉默,怎么记忆都被压制成那样了,宿主骨子里还惦记着省钱,一如既往的怎么实惠怎么来。

“有是有,不过宿主你放心,他只会送你到皇帝床上的。”

系统说道,这次不给它积分,它可不多透露了。

“好,我喝!”

沈婉宁就着燕豫清的手,吨吨吨喝了几大口药,真苦啊……媚药还做的这么苦,是生怕别人误食吗?

看着她将一碗药喝下,燕豫清脸上总算重展笑颜,喝了就好,就怕她不乖乖喝药,自己还得做戏。

燕豫清喜欢的女人,是可怜的小白花,与风情万种的女人,妖娆娇媚才是他喜欢的类型,但沈婉宁如牡丹,艳丽却也端庄,她乃太傅之女,从小受着礼仪文化熏陶,做事分外有礼节。

可为正妻,但太过端着,不讨人喜欢,燕豫清对她没有别的心思。

只要一与她亲近,看到她那张贤淑的脸和表情,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好像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

“乖,睡吧。”

燕豫清替她盖好被子,放心的拿着药碗走了。

此等小事,他也不放心让别人做。

“系统,别忘了……”

沈婉宁还没说完,就昏睡了过去,媚药喝下去不是觉得浑身燥热吗?不是会觉得全身痒痒吗,怎么她直接晕了。

外间,丫鬟们都被支走,而屋内的沈婉宁什么都不知道。

再醒来,是被热醒的,那媚药来劲儿了。

“嗯~”

沈婉宁难耐的扯了扯了扯胸前衣衫,怎么这么热?在药效加持下,人的脑子会变得昏昏沉沉的,她只知道自己此刻非常热,并且身上像爬进了虫子似的。

不知道虫子在哪儿,只觉得满身都有虫子在钻。

系统看着她在床榻上扭来扭去,扯来扯去,难受的模样,一时拿捏不准,这时候该不该让她清醒清醒。

沈婉宁看不到,可系统看得见,外头的下人都被支走了,而皇帝也快来了,它觉得不该让宿主清醒,应该顺理成章的让二人有关系。

算了,都是为了任务,一会儿再让她清醒吧。

楚瑾瑜被下人送到房里,就在刚刚,他的衣衫上被不慎泼了茶水,只得来这里换衣服。

一进去,楚瑾瑜就听见里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看向那声音的源头,床幔遮遮掩掩之间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小幅度的扭动。

楚瑾瑜毫不犹豫的踏步走过去,一把掀开床幔,只见一个美妇人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,指如削葱根,口如含朱丹,正拉扯着胸前的衣衫。

身下的被褥,已经被她弄的凌乱不堪,平添几分旖旎。

迷迷糊糊间,沈婉宁看见床边上坐了个男人,一动不动的看着她。

“是他吗?”

她在心里断断续续的问道,这是她要攻略的人吗?

“是,宿主快冲。”

而此刻,楚瑾瑜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,刚刚那茶水有问题,他只浅浅的抿了一口,剩下的都洒到了衣裳上,此刻却仍然觉得小腹一阵火热。

是媚药,楚瑾瑜明白了。

承安侯府不敢谋害他,却敢算计他,而送到他床上的女人,不是别人,是燕豫清的正妻。

呵呵,真是好大方啊。

认清了来人,沈婉宁便不再忍受,反正谁会让自己不舒服呢,重来一世她要让自己享受个够,手胡乱在床边抓着,抓到了皇帝的手。

将他向自己拉扯,而皇帝大概也是因为媚药的原因,顺势倒了下去,双手撑在她身侧两边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5

京城第一贵女,京城第一美人,京城第一才女?

楚瑾瑜看着身下媚态横生的沈婉宁,心中嗤笑,她有那么多头衔在身上,可还不是被承安侯府算计到如此地步,沈太傅死的太早,还没来得及好好护着这个女儿长大。

没看到他精心挑选的女婿,到底有多畜生。

楚瑾瑜一抬手,将床幔彻底扯下来,遮住这里头的风光,他在上头,沈婉宁看得不真切,楚瑾瑜身体凉凉的,沈婉宁的手抓上去,身上的燥热都去了一些。

真凉快啊~沈婉宁热的迷糊,本能的往那散发凉意的地方攀着,她已经想不起什么任务,什么攻略,什么系统来了,只知道此刻她很渴很热。

而眼前的东西,能帮她解渴。

柔若无骨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划动,将他的衣裳都扯下来一大截,楚瑾瑜也沾了些媚药,虽份量不多,但也禁不起刻意撩拨。

这媚药,若单独一人中了只会难受,若两个人都中了还共处一室,如此亲近,便会互相吸引,互相散发气息,引诱对方。

“燕夫人,你看清我是谁了吗?”

楚瑾瑜沉身说道,攥住沈婉宁向上作乱的小手,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吻。

“你……是谁?

帮帮我,我好难受啊。”

沈婉宁哪还有思考的能力,管他是谁,黑猫白猫,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,再说了,她不是已经确定过了吗。

“帮你?

上一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楚瑾瑜眼中闪过一些画面,画面中的沈婉宁哭的梨花带雨,求他别碰她,甚至想要一头撞死来保全清白,他楚瑾瑜,可不是什么都吃的。

楚大手握住沈婉宁的脖子,轻轻扣着,她的脖颈纤细,那么脆弱,那么不堪一击,只要他力气再使大些…………

“唔——”

楚瑾瑜闷哼一声,原来是在他身下不安分的沈婉宁,一双到处乱抓,抓到了不该碰的地方。

已为人妇,竟然还这么风骚,楚瑾瑜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儿,即使是老侯爷敬的酒,他也只是浅尝了一口,否则还没法保持清醒,看见沈婉宁这样风情万种的迷人样子。

解不开对方的衣衫,沈婉宁焦急的抓着楚瑾瑜的手往自己身上摸,希望他能动一动,让她也能够舒服一些,可楚瑾瑜就是没什么反应,她这才急了。

系统看得干瞪眼,怎么还不进入正题啊!!这楚瑾瑜的自制力也太强了吧,早知道它就应该让宿主买些强劲的道具给楚瑾瑜备上!

“啊……”

沈婉宁痛呼一声,系统竟然又电她,好痛,可是这一瞬间的痛感,也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头脑清明。

眼前人的信息,已经出现,楚国皇帝,楚瑾瑜。

俊逸非凡,比燕豫清好太多。

今天一定要成功怀上他的孩子!

沈婉宁趁着这会儿自己还有思考能力,搂着楚瑾瑜的脖子坐起来,主动的送上自己的唇,这媚药好生了得,不碰不知道,一碰就有些不忍心分开,将二人的唇胶着在一起。

楚瑾瑜乃一国之君,竟然被她强吻,药劲儿混合着酒劲儿一起涌上脑子,楚瑾瑜懵了,脑海中一切空空,不自觉的回应起沈婉宁的深吻。

有来有往,楚瑾瑜大手在她身上不断摸索着,那衣衫本就被沈婉宁来回扭动的要掉不掉,楚瑾瑜的大手从裙摆下方探了进去。

她的喉中发出娇软柔媚的哼声,让楚瑾瑜听得控制不住自己,既然这是燕豫清亲手奉上的礼物,那他可就当不知情的笑纳了。

手起衣落,地上散落了二人的衣裳,楚瑾瑜再也不顾及任何东西,她的身子太娇,太软,太过软绵,一旦碰上便难以自拔,比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舒服。

让人流连忘返,欲罢不能,楚瑾瑜一狠心,便没了顾忌。

“啊——痛——”

沈婉宁的十指在楚瑾瑜健硕的背上留下数条深刻的红痕,如同印记一般。

那突如其来的阻碍?楚瑾瑜愣了,沈婉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?她与燕豫清成亲几年,竟然……还是处子之身?

竟然……是这样?她与燕豫清,根本不是真夫妻!

楚瑾瑜心中一阵火热,动作便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,或深或浅,或快或慢,毕竟是在燕家,沈婉宁的呻吟全都被他堵在嘴里,呜呜咽咽的,听着跟小猫儿哭似的。

既然这朵娇花燕豫清不要,还送给他,那他就却之不恭了,他是皇帝,普天之下有什么不是他的?

臣妻又如何,只要他想,那就是他的。

鱼水之欢,在燕家举办寿宴的日子里,楚瑾瑜与沈婉宁在这客房帐子中享受着极致欢愉,除了媚药的作用,兴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心思。

这媚药,只要男女交合便能解了,并不需要太长时间,楚瑾瑜中的少,很快就清醒过来,只是那欲望纠缠着他不舍离去,顾忌着沈婉宁是初次,楚瑾瑜便在合适的时候释放。

此时,沈婉宁的脑子已经被撞得七荤八素的,混沌又沉迷,一双眼半阖着,看着已经在穿衣的楚瑾瑜。

他倒是利索,这就准备走了。

沈婉宁没什么力气,媚药是解了,可浑身无力,瘫软的厉害,楚瑾瑜回头,看着她不着寸缕,身上的痕迹遍布,心中的蠢动又被勾引起。

“夫人的滋味,当真是极好。”

楚瑾瑜附身在她耳畔低语道,未系好的带子垂下来,打落在沈婉宁脸上。

楚瑾瑜说完,替自己穿好衣服,又替沈婉宁穿好,规规矩矩的将她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方才出门,临行前,将她身下的床单给拽了出来,塞进了袖子中。

换衣裳换了这么久,燕豫清也没派人过问,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,如此忠心耿耿的臣子,该赏点什么好呢?

“系统,生子丸一颗,平安符一颗。”

药丸入口,沈婉宁也跟着一同沉睡,她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些道具,但说出口的时候无比自然。

不知道怎么回到房中的,只是等她醒来,天已经黑了,沈婉宁浑身酸痛,看了看身下,一片狼藉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6

“碧丝?水。”

沈婉宁喊了声,外头匆匆跑进来一个丫鬟,正是碧丝,现下她已经回到了自己院中,不知是如何回来的。

“夫人,您醒了,可要用些吃食?您都睡一天了。”

碧丝伺候着她喝下温水,沈婉宁瞧着自己的衣裳都是完好的,而碧丝这话,好像她从未出去过似的。

“我睡了这么久?

可有谁来过吗?”

碧丝将茶盏放到一旁,把床幔给束起来,脸上带了些笑意屋内昏暗,这会儿还没点灯。

恐怕碧丝以为她一直在睡觉,才没有点灯的吧。

“姑爷来了两趟,姑爷对夫人还是有些上心的呢。”

碧丝是她从沈家带来的贴身丫鬟,私下里也称燕豫清为姑爷。

燕豫清来了两趟,第一趟恐怕就是将她带出去,第二趟则是送回来吧,真是难为他,费尽心思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,还要小心翼翼的。

怎么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呢?

“寿宴可结束了?

侯爷跟侯夫人可有说过什么?”

她这个主母一直没怎么出现,难道就没人起疑心的吗?

“结束了,除了长旻公子穿错了衣裳受了罚,没出什么岔子。

可叫冯姨娘好好的露了会脸呢!

夫人,若不是您已经把前头的伙计都安排好了,怎么轮得着她来捡这个便宜?”

碧丝不高兴的说道,自家主子的功劳全被抢走了,外人只当是冯姨娘和侯夫人能干呢!

“这有什么,这些虚名,往后我们不需要了。

我娘亲和弟弟可来了?”

沈婉宁问道,这辈子她熄了那些心,燕家的一切她都不会再管了,就让她们自己争去吧。

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沈家,她的母亲跟弟弟,不知前世自己死后她们有多伤心难过。

“没呢,但是差人送了礼过来。”

没来也好,若是看见她这样,指不定怎么伤心。

刚重生回来,便经受了好一番蹂躏,沈婉宁睡是睡够了,就是不太爽利。

“备水,我要沐浴,不需要人伺候。”

沈婉宁换下那一身衣裳,衣裙上还不慎沾染上了一些血迹,没人知道,成亲好几年,她还是处子之身,跟燕豫清没有任何夫妻之实。

当初,沈婉宁也曾期待过这亲事,期待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样子,也曾期待二人如那些佳话里说的那般恩爱。

可见了燕豫清,他掀开盖头之时,眼底的嫌弃没能掩盖得住,沈婉宁的心便冷了。

她是长的有多丑,才会让燕豫清嫌弃?

后来她才明白,讨厌一个人,无关容貌,她根本就不是燕豫清喜欢的类型,一个世家公子被管教的太紧,内心喜欢的尽是些妖娆美人。

只有一件事,沈婉宁想不出来。

上一世她被送到楚瑾瑜面前,是燕家走投无路之时,燕豫清没招了才想到这主意。

可现在,燕家蒸蒸日上,一点儿衰败的痕迹都没有,老侯爷只要还活着一天,燕家就能多撑一天。

为何燕豫清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送到皇帝床上去?

难道……燕豫清也重生了?

沈婉宁吓出一身冷汗,可随即否定这一可能,上一世的她迷蒙之中仍旧在反抗,皇帝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。

这说明楚瑾瑜对她没什么心思,燕豫清的谋算失败,若燕豫清重生,怎么还会把她送过去呢?

想不明白的事儿,平白费脑子。

今日这寿宴办的风光,宫里头也派人送了赏赐,全都是看在了老侯爷的面子上,沈婉宁沐浴后便没有多想。

兴许是因为她重生的缘故导致一切都跟着产生了偏差,但偏差也没关系,她一定会离开燕家。

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惩罚。

“夫人?”

燕豫清拨开帘子进来,悄无声息的吓人一跳,一看见他,沈婉宁便觉得恶心。

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?即使不喜欢自己的妻子,可既然已经成了夫妻,最基本的尊重也应该有吧。

燕豫清冷落她,薄待她,忽视她,只有用得上她的时候才会来献殷勤。

若不喜,为何要娶她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沈婉宁问道,若不是为了任务,她怎么会继续待在这里,重活一世的原因,沈婉宁想起来了。

正是因为她与系统做了交易,系统让她重活一世,她进宫,生下楚瑾瑜的孩子,助力他子嗣绵延。

“白日里不是说好了,今晚来陪你吗?”

燕豫清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,却只是中看不中用,肚内空空,文不成武不就只靠着祖宗荫蔽才在朝中捞了个一官半职。

因此,承安侯世子之位,迟迟没有落到他头上来,请封请了数次,均被驳回。

承安侯不只有他一个儿子,他占了嫡长二字,可虎视眈眈这个位置的人并不少,承安侯的庶子,比他有出息多了。

燕豫清怎能不急迫呢。

陪她?

呵呵,二人夫妻一场,就算是同床共枕,那也是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,互相不打扰,甚至有时燕豫清直接睡在隔间里。

若不是为了应付承安侯跟侯夫人,他来都不会来。

侯夫人总催促二人生个孩子,庶子都已经好几岁了,嫡子还没个影儿,可没有夫妻生活,孩子能凭空出现吗?

明明是燕豫清不肯,到头来外人说的,议论的,都是她沈婉宁犯了七出之条,怪罪她生不出来孩子。

“你来我这儿,冯姨娘竟然肯?”

沈婉宁讥讽的说道,这两个人年少之时便搅和在一起,那时候冯姨娘还是个街头卖花女。

柔弱可怜的勾得燕豫清喜欢,小小年纪就去了身子,二人滚到床上,又被冯姨娘爹娘撞了个正着。

没办法,燕豫清将她藏起来做了外室。

从外室到通房,再到妾室,冯姨娘才是与燕豫清年少情深之人。

“夫人说的哪里话,你是妻,她是妾,她怎敢以下犯上呢。

今日夫人……可有哪里不适?”

燕豫清试探的问道,沈婉宁便明白了,燕豫清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可跟人睡了一觉她能没有感觉吗?这是想彻底瞒着她?

“睡得的确有些不舒坦,大概是这几日操劳寿宴,累着了。

怎么?你知道些什么吗?”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7

“非也,这几日你总是说着头疼,我忙于公务,这才有空关心一二。

我是怕你病没好全,这才想着过来看看你。

冯姨娘再怎么样,也不能越过你去。”

燕豫清说道,这样的话沈婉宁前世听了不知道多少遍,每当她有些不高兴的时候,燕豫清和府中之人就会说,无论如何,冯姨娘都是妾,没有妾能越得过主母去。

只要她想,她就可以将妾发卖出去,一次一次哄骗她,而沈婉宁还真就被骗过去了。

斜睨了他一眼,“我这里没什么事,也没有不舒服的,就算有,府中也有府医,喝了你送来的药,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。

你若没什么事儿,就去陪冯姨娘吧,长旻不是总吵着要找你吗?”

她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,这让燕豫清十分不爽,就算不喜欢沈婉宁,那也轮不到沈婉宁赶他走。

也应该是他嫌弃沈婉宁才对。

上一世,燕长旻是冯姨娘的借口,而燕豫清也将他们母子看做是一家人,她更像是燕家的管家。

她让他走,燕豫清心中产生一股逆反心理,他偏偏就不想走,明知沈婉宁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不觉的被他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,可燕豫清心中就是很别扭。

他不喜欢沈婉宁,但沈婉宁最好全心全意都是他,视他为夫,视他为天。

“走哪去,今夜就在这里陪你,你我夫妻之间,何时如此生疏了?”

说着说着,燕豫清直接坐在了床上,这可把沈婉宁恶心坏了,他从外头进来,衣裳上不知道沾了什么呢,谁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?牢房还是脂粉堆里?亦或是从冯姨娘房里刚出来?

身上不干净,还把她的床榻弄脏了。

“你下去,还没更衣怎么就往床上坐?”
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,燕豫清坏习惯这么多,一点儿也不讲究,哪里像个侯府公子啊。

生疏?他们二人之间什么时候亲近过吗?就连新婚之夜都是各睡各的互不打扰,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,沈婉宁心中奇怪,燕豫清是不是吃错药了。

难道将她送到皇帝床上,现在心里又别扭了?

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男人。

“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床,我有什么不能坐的?

这是承安侯府,这是我的院子,这是侯府的床,你是我的妻子,你说,有什么不应该?”

燕豫清咄咄逼人的问道,他是不喜欢沈婉宁,可他嫉妒心作祟。

“你的?

呵呵,你怕是记错了,这床是我的陪嫁。”

沈婉宁将他拉开,不允许燕豫清坐她的床,燕豫清太恶心了,无论是什么地方,身体或者心,都很恶心。

燕豫清一愣,这才想起来,这床早就换过了,现下睡的是沈婉宁陪嫁里的楠木床。

不过他今日来,只是为了打探沈婉宁的虚实,可看沈婉宁的样子,应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,这样他就放心了。

只要时不时的对她好一些,嘘寒问暖几句,沈婉宁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,燕豫清心中窃笑,他知道怎样拿捏沈婉宁。

让她一边离不开自己,又能让她替自己出力。

“快走吧,用不了多久,长旻又该发热了。”

她催促着,从前她也有过期盼,觉得二人肯定能把日子过好,但每当二人感情稍微好一点,能单独相处的时候,一到夜里,冯姨娘那边就会派人来请,理由是燕长旻发热了。

就这么一个孩子,燕豫清自然是喜欢的,久而久之,沈婉宁也就没了期待。

燕豫清张口想解释,起码现在他不能和沈婉宁闹的太僵,但不知怎么,沈婉宁今日对他的意见格外大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总是挑刺找茬儿。

“夫人,侯爷请二位主子过去前厅说话。”

二人俱是一愣,都这会儿了,还说什么话?

各怀心事的去了厅里,除了老侯爷,府里的主子,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。

“来了,不必多礼,你们夫妻两个坐下吧。”

承安侯不管内宅之事,说话的也是承安侯夫人,沈婉宁的婆母,燕豫清的亲娘。

“长旻,跪下。”

燕长旻虽然不服气,不高兴,可在冯姨娘的推动下还是过去乖乖跪着。

“你说,今日早上请安之时,你还穿的一身喜庆的红衣,怎么到了寿宴上就换成一身白衣了?是谁让你去换的衣裳?又是谁给你换的?”

原来是为了这事儿,沈婉宁松了口气,她反正没有让燕长旻换衣服,说破了天也是小孩子自己多心,小小年纪心思就这样多,长大了还得了。

生来就是个会算计的。

“是母亲!”

燕长旻立马说道,要哭不哭的样子惹人怜爱,但沈婉宁见了实在是怜爱不起来,她就知道,在座的人中,燕长旻只会怪她。

“婉宁,你有什么话说?”

承安侯夫人还算喜欢这个儿媳,出身清流,门楣也算不错,虽然家中没有长辈撑腰,可自己也有好名声,管家也管的极好,不知她是怎么了,让长旻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出岔子。

“母亲,儿媳并未让长旻换衣裳。

今日一早,长旻来请安时还穿的红衣,儿媳看着他长的结实,都是冯姨娘的功劳,还想着赏冯姨娘什么东西。

小孩子性子单纯,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换衣服呢。

长旻,母亲可有说过让你脱下红衣,穿上白衣的话?”

燕长旻一缩脑袋,根本没说这话啊,可……母亲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?

“不许撒谎!老实说!”

承安侯夫人一催促,燕长旻就慌神了。

“没,母亲没这么说过,可母亲说姨娘喜欢白衣——”

沈婉宁打断他的话,她回来可不是让这小兔崽子继续过少爷生活的。

“那便是了,我说的是冯姨娘喜欢白衣,我这里有几匹白色衣料适合她,回头送过去给她穿,嘉奖她养长旻养的好。

兴许是长旻,为了讨好冯姨娘,才擅作主张换了白衣吧,祖父寿辰,竟还没有冯姨娘的欢喜重要。”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8

“胡闹!

今儿是多大的日子,连宫里都派人赏赐了东西下来,这都是咱们侯府的脸面!

长旻竟然穿一身白衣祝寿!

让侯府在京中丢尽了脸,冯姨娘,我怜你小小年纪就跟了我儿子,才把长旻放在你身边养着,可你就是这么教养他的吗?将我们侯府的子孙都给养成什么歪样子了!

五岁的人了,竟然不知道,祝寿穿红不穿白的道理!”

承安侯夫人气的直拍桌子,燕长旻是燕家下一代唯一的儿子,虽是庶出,可也是在跟前儿长大的,实打实的疼出来的,这不让人看笑话吗。

冯姨娘连忙跪在地上不敢说话,反正千错万错,她都没有辩解的机会,只能肩膀一颤一颤的哭着,可怜兮兮的望向燕豫清。

为人妾室,就只能仰仗着主母和主君生存。

“母亲,长旻还小,慢慢教就是了,也怪婉宁,在孩子面前说这些,让孩子多想了。

长旻他是一片孝心,只是为了让他姨娘能高兴些,他以为冯姨娘只能待在院子里。”

燕豫清辩解道,沈婉宁忽然觉得燕家真不算是个好人家,怎么以前她看不清呢?

“这可怪不着我。

长旻的一片孝心,既不是孝敬我,也不是孝敬祖父,更不是孝敬侯爷和侯夫人。

非要怪我也只能怪我太好心,既然好心办了坏事,那料子我可就不给了。”

沈婉宁说道,还想让她跟从前一样,和他配合吗?

还想跟从前一样,什么错事都让她来顶着吗?

再也没有这样的可能了。

“平日里瞧着冯姨娘也是个懂事儿的,怎么如此不知进退,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?

到底是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,养个孩子都不会,既然这样,你就别养了。

从明日起,长旻的教养由婉宁管着,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就开蒙,长旻都五岁了还没有规矩。

婉宁,这事儿就交给你,沈家结识的文人多,你去请个夫子教养长旻,你是主母,这都是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
侯夫人说的话,都是承安侯授意过的,想来二人都在房中讨论好了,才会把众人叫出来发号施令。

“既然母亲开口,儿媳只能遵从。”

沈婉宁应道,上一世她对燕长旻掏心掏肺,把他当亲儿子,可最后燕长旻给她端来丧命的毒药,这一世她怎么也得收些利息。

别说什么孩子小,不懂事儿,这些话,对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?

真正懂事儿的孩子,会害死嫡母吗?

她死后,燕长旻一滴眼泪都没流,枉费她苦心孤诣培养他一场,前世自己没孩子,便把燕长旻当做自己的孩子。

呵呵,自己的孩子尚且有不孝子,更何况别人的。

“不!

主君!长旻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妾身啊!他是妾身肚子里出来的肉,怎么舍得让母子分离啊!”

冯姨娘以为,这是承安侯夫人要夺走她的孩子了,赶紧一把将燕长旻抱进怀里,燕长旻也哭唧唧的搂着冯姨娘不肯放,在座的其他人,都成了导致他们母子分离的恶人。

“祖母,长旻不想跟姨娘分开!”

承安侯脸色铁青,他不耐烦管这些事情,可孙子不能被妇人耽搁了,他不说话,只默默的散发低气压。

“嫣儿,只是让长旻去婉宁那里,不是让你们分开,他还是可以回来的,你别闹好吗?”

燕豫清少见的有耐心,哄着冯姨娘,这才是真夫妻呢!

“看看,五岁的孩子了,谁看得出来他是侯府公子?

都是叫冯姨娘给惯坏了!

今日起,长旻就搬到芳菲苑住!”

冯姨娘与承安侯夫人,才算是婆媳,为了燕长旻而争执,可这府里,冯姨娘说话没有什么份量。

燕长旻连夜就搬走,搬到了离沈婉宁更近的芳菲苑,而燕豫清急着去哄伤心欲绝的冯姨娘,自然没有功夫来她的院子。

沈婉宁总算能好好歇歇,在镜子前,沈婉宁褪去一身衣衫,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,无不昭示着她已经与人欢好过。

燕豫清,真是好狠的心啊,若前世,她会伤心难过,可现在沈婉宁只会冷笑,燕豫清这是给她递跳板来了。

平坦的小腹还看不出任何东西,沈婉宁将双手搭在上面,“系统,我已经怀上楚瑾瑜的孩子了吗?”

“是的宿主,您服用的是生子丸,将会生产出一个男孩。

平安符也已经为您配上了。”

过不了多久,最迟明年,楚瑾瑜应该就会从宗室过继孩子了吧?

楚瑾瑜的后宫,并非没有孩子,从前听说过有妃嫔怀孕,甚至有人生下孩子,只是都养不大便夭折了。

沈婉宁心中没有什么波动,楚瑾瑜是皇帝,皇帝有后宫三千,美人无数,生过几个孩子是多么正常的事情,谁会不知天高地厚的想独占皇帝一人呢?

谋生才能风生水起,谋爱只会一败涂地。

她会借着皇帝,将燕家彻底掰倒,按照上辈子的时间,老侯爷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,若不是老侯爷坚持,她不会嫁到侯府来,也不会受折磨屈辱而死。

等老侯爷一离世,不用她动手,燕家也到头了。

镜中人的腿上红痕片片,多了几分妇人姿态,平添妩媚,她本就是美的,只是这美,燕豫清欣赏不来。

夜深,楚国皇宫之中。

楚瑾瑜躺在床上,回想着白日里的事情。

沈婉宁不记得他了,这也正常,可他已经打算,让沈婉宁脱离承安侯府,怎么燕豫清会提前给她下药呢。

今儿那药和酒,发挥了多大的作用,没有人比楚瑾瑜更清楚,是他想要沈婉宁,还是因为意识不清楚呢?

他清醒的沉沦着,并且爱不释手,沉醉不已。

面对沈婉宁时,他才有悸动的感觉。

可一想到曾经,沈婉宁哭喊着让他走,求他别碰她,楚瑾瑜拿不准了,她想要的是自由吗?

自己身为一国之君,竟然趁人之危,属实不合适,她迷迷糊糊之中什么都不知道。

如果她清醒着,一定不会与他厮混到床上去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9

楚瑾瑜只知道,这一次他不会让沈婉宁平白无故的死在承安侯府,死的那样悄无声息,哪怕是全了沈太傅与他的师生之情,他也该对太傅的家人多关照一些。

更何况,如今沈婉宁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。

第二日一大早,沈婉宁就起了,昨日虽与皇帝滚上了床,但并没有十分激烈,她今日便舒服多了,稍加遮掩便看不出来什么。

“碧丝,去把长旻公子请过来,让他在院子里读书,等背下一篇文章后才能用饭。

大好的时辰,正适合用来读书。”

沈婉宁一派严母作风,让人去把还在被窝里的燕长旻给揪出来,燕长旻虽没有请过先生,但也是很早就在自家书房读书,由承安侯跟燕豫清亲自教导。

自家人教导,未免就放宽了许多,认得几个字便觉得燕长旻厉害极了,早上起不来,也根本没人管,一个劲儿的纵容。

燕长旻早起,只有一件事儿,就是来她这里请安,去其他人那里请安,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,请完了安后回去继续睡觉。

冯姨娘若不要求他去,燕长旻才懒得动呢。

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,燕长旻哪里肯?被乳母抱过来之时,还昏昏欲睡,脑袋搭在乳母肩上,眼睛都没睁开。

“碧丝,端盆冷水来给长旻洗脸,小孩子火气重,受得凉。”

沈婉宁面前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饭,熬得浓稠香甜的碧梗米粥,水晶包子,鸡汤馄饨,油炸糕等各色茶点。

从前她管理府中中馈,从来不舍得偏心自己,还得从自己的份例里省出来补贴其他人,才博得一个贤良名声,但却没有人承这个情。

现如今,她也不管外人怎么说了,总之自己的日子得过好,吃不了她可以赏给下人吃,总好过给这些白眼狼好。

帕子沾了凉水,打湿在燕长旻的脸上,冷的他一激灵。

“哎呀!冷!”

燕长旻想反抗,被下人抓着手狠狠地洗了洗脸,洗的他彻底清醒。

“长旻,从今日起,你归我管,就要按我的规矩来。

母亲也不怕你去告状,自古以来成才者没有不辛苦,不吃苦受累的。

只要你祖父祖母开口,我就不管了。

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快去院子里读书?什么时候将文章背下来什么时候就能用饭。”

说完,沈婉宁挥挥手,让人把燕长旻抱到院子里去,清晨的冷风一吹,一会儿就清醒了。

她则悠闲的用起了饭,倒不是沈婉宁故意折磨燕长旻一个孩子,实在是一睁开眼睛,看到燕长旻,沈婉宁就想起他怎么把毒药端来,怎么给她喝下的,装着一副孝子的样子,内里却是蛇蝎心肠。

燕长旻可没有那么听话,冯姨娘不在,没有人教他该怎样做,他看向乳母,可乳母也不能做什么,只是心疼的看着他。

他便将脑袋一垂,趴在桌上睡起了觉来。

“夫人,奴婢可否给小公子添一件衣裳?

这儿冷,恐他着了风寒。”

燕长旻的乳母待不住了,小公子怎么直接睡着了么,回头生了病,吃苦的不还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人吗?

“既然怕他着风寒就去把他叫醒,我让他早早地过来,不是让他来睡觉,而是让他来读书的,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,我这个做嫡母的也不是那么恶毒,没有在半夜把他叫起来读书。

早上的功夫可最是耽误不得。”

乳母进退两难,夫人从前不是最宽厚的吗?怕人说她做嫡母的不仁慈,从来不苛责庶子,是个最最妥帖的人,怎么今日如此不好说话了。

“叫醒他,既然坐着不好读书,那就站着读,将椅子撤了。”

一去,燕长旻便生气了。

“不要!我不要读书!我要去找我娘!

娘救我啊!爹救我啊!

我想睡觉!”

燕长旻昨儿挨了罚,没睡好,起的又早,心里的火气大得很,又蹬又咬不让人靠近。

可这里,都是沈婉宁的人,没有她发话,谁也不敢去哄哄燕长旻。

她做慈母时,没有人真心感激她,那她就做恶毒嫡母吧,反正名声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
“不想吃饭了?

你管谁叫娘?冯氏?

你可知这是承安侯府,不是街头小巷的百姓家,在这里你的娘,是我。

冯氏只配被你喊一句姨娘,下次若再分不清尊卑就要挨打了。

长旻啊,你是你父亲的长子,你得立起来才有出息呀,母亲管教你,是为了你好。”

沈婉宁拍拍手,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,小白眼狼就该好好收拾收拾。

她只要在府中好好养胎,在合适的时机挑明,再报仇就够了。

“夫人,宫里传召您跟侯夫人进宫去。”

下人通报道,沈婉宁停了下来,这时候宫里召她们进宫干什么?昨儿过完寿辰,没道理今日就要降罪吧?

“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

你们将长旻公子看好,什么时候睡醒了就背文章,什么时候背下来了再吃饭,谁要是敢扰乱公子读书,谁就等着惩罚吧。”

燕长旻一直在冯姨娘身边长大,伺候他的人也是冯姨娘那边的,个个的心都偏向那边去了,恐怕等她一走,报信的人后脚就会出门,这府中能护着燕长旻的人可多着呢。

沈婉宁跟着婆母一块儿进宫,宫里太安静了,此次传召她们的是皇后娘娘,一路上宫人不苟言笑,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跟楚瑾瑜的事儿被发现了。

不对,楚瑾瑜都没见过她,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呢?

看来她得找机会让楚瑾瑜记住她才行啊,否则这孩子到时候算谁的。

“臣妇沈氏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
“都起来吧,召你们来也没别的事情,昨日老侯爷寿辰,本宫也想起他曾经和先皇的情谊,若是先皇还在,定也会惦念他过的好不好,这才召你们进宫问问。”

借口,沈婉宁腹诽道,皇后怎么会闲到如此地步呢,是后宫里宫斗不够热闹吗?

分明是有别的事情,可沈婉宁喝了两盏茶,皇后还没有说到正题上去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0

沈婉宁在心中,把该琢磨的事儿都琢磨了个遍,也想不明白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,承安侯府早就没有当年的风光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经在逐渐没落。

承安侯才能一般,是个游手好闲的侯爷,而燕豫清也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,再下一代的燕长旻…………更是个毒蛇一般的人,眼看着未来三代都没什么有出息的,京城中的人都不太怎么跟承安侯府走动了。

“皇上驾到~”

婆媳二人赶紧恭敬的立在一旁等皇帝进来,在皇后宫中,就连行礼她们也得排在后头。

楚瑾瑜进来,一眼就看见了沈婉宁,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书卷气,看着就是个贤良的女人。

“不必多礼,都坐吧。”

皇帝坐下,她们才敢坐下,皇帝瞧着沈婉宁的动作,怕是有些不舒坦,昨儿要的狠了些,他心中惦记着这事儿,才命皇后召这婆媳二人进宫,只为了看看沈婉宁如何了。

纵使皇后,也是一头雾水。

难道皇上是去了一趟承安侯府,看上承安侯的女儿了?这是将人家的母亲嫂子叫进来,探探口风?

“老侯爷与先皇,情同手足,先皇曾交代过朕,要顾好老侯爷。

昨儿是老侯爷寿辰,怎么出了岔子,老侯爷为国征战才留下病根儿,你们承安侯府可不能薄待他啊。”

这事儿,分明就是别人家的家事,但皇帝要过问,那可就不是家事那么简单了。

“回皇上,长旻顽劣,臣妇已经斥责过他了。

阖府上下,都敬着父亲,不敢薄待啊!”

承安侯夫人解释道,那是侯爷的亲爹,就算没什么身份,也不敢薄待,怎么皇上把这事儿拎出来过问,颇有些找不到话说的意思。

不管怎么,还是得怪长旻,好好的喜事,被他闹成什么样子了,现在连皇上都记住了这事儿,还以为承安侯府无能,这么个小小寿辰都办不好。

这样的话,怎么信任侯府?怎么信任燕豫清?世子之位什么时候才能落下来?

这边,承安侯夫人与皇帝说话,沈婉宁却在思索怎么面对皇帝,从皇帝进来,她就没有抬起头过。

按理说,她是不认识皇帝的,而昨天中了媚药,中途看清了他,却不知道他的身份,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镇定,岂不是惹人生疑?

做皇帝的,疑心最重了。

“这是沈太傅之女吧?

朕记得,太傅从前总夸他的女儿饱读诗书。”

正想着呢,忽然被点到,沈婉宁下意识的抬起头,与楚瑾瑜对上眼神。

沈婉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一副受惊的样子,随即立刻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他。

楚瑾瑜心中明白了,这是认出他来了,昨儿天色亮堂,床帐之内,她也看的清清楚楚吧,今日才会这么惊慌。

对她而言,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吧。

“皇上问你话呢。”

承安侯夫人暗暗提醒道,儿媳今日怎么慌里慌张的,忽然小家子气起来,她行事一向最大方得体。

初次得见圣颜,是害怕了吧。

“是,沈太傅的确是臣妇的父亲,父亲是玩笑之言,皇上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她低着头,可红透的耳尖面对着皇帝,楚瑾瑜看得一清二楚,更加确定,昨日沈婉宁虽然中了药,可还是看清了他,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,才会害怕成这样。

也是,身旁坐着她婆母,她看到自己这个“奸夫”怎能不慌张呢。

“太傅是朕的老师,故去已久,朕仍然时不时的想起他,若你受了什么委屈,尽管进宫来找皇后为你撑腰,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
楚瑾瑜刻意说道,他不想再看着沈婉宁死在后宅之中,只是她已为人妇……自己能做的,还有什么呢,倘若她愿意的话,他情愿带走她。

可楚瑾瑜知道,沈婉宁不会愿意,她那样有气节的女子,做出这种事就已经羞愤的要死,怎么可能会愿意呢。

“多谢皇上,多谢娘娘。”

沈婉宁说道,没有拒绝反驳这话,承安侯府本就对她不好,若能因为皇帝的话有所忌惮,也不是坏事儿。

她怀着皇帝的孩子,和婆母坐在下首,皇帝身旁还有他的妻子,这样的认知让沈婉宁有些坐立不安,找了个借口便离开,再待下去她怕皇后都能看出什么来。

“夫人在此处歇息便好,有宫人看守,不会有人打扰的。”

出门前,都是要带上几身衣裳,以防出了什么意外,方便更衣。

沈婉宁只是想逃离皇后殿中而已,以她的身份和关系,她应该逃离才是正常的反应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关门声响起,沈婉宁以为是碧丝来了,扣衣襟的手便垂了下去,“碧丝,守好外头。”

可一回头,竟是楚瑾瑜。

他疯了!

沈婉宁心中想到,这可是皇后的宫殿,楚瑾瑜怎么敢过来?他不怕,自己还害怕呢!

他是皇帝,说什么就是什么,但她一个臣妻,要是被皇后记恨上,以后还怎么立足。

沈婉宁将手扶着墙,惶恐的看着楚瑾瑜。

“皇……皇上?”

楚瑾瑜幽暗的目光看着她,慌里慌张如同小鹿一般,妇人和少女是不同的,沈婉宁神态之间已经变化了。

“夫人,可曾在哪里见过朕?”

完了,他要秋后算账,若自己说见过他,下一步岂不是杀人灭口吗,宫中的路数,可不就是这样么。

“没,没见过,臣妇这是第一次进宫,第一次见到皇上。”

她着急的否认,让楚瑾瑜心中有些不高兴,她明明认出来了,为何还要假装没见过,若真的没见过,以她的脾气恐怕现在就已经赶他出去了吧。

“朕昨日倒是见了一个人,和夫人你很像。

可惜那是一个无情的女人,下了床就不认人了,朕在她身上留了些印记,只要查验一二便能知道了。”

沈婉宁原本是打算着,等孩子怀稳了,搞垮了承安侯府,再向皇帝坦白,可如今楚瑾瑜的话是什么意思?

为何……要说的这么暧昧?她们之间,本就是一场荒诞的事故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1

“臣妇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人,皇上你兴许是认错人了。

您与臣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难免招人闲话,宫内人多眼杂,臣妇先行离开了。”

沈婉宁收敛心神,将头垂得很低,温驯的说道,后脑勺那处的白嫩脖颈展现在楚瑾瑜面前。

昨日,他分明也捏过沈婉宁的脖子,那余温仿佛还在指尖,翻脸不认人的明明是沈婉宁。

说完,沈婉宁行了个礼,绕过皇帝准备离开,楚瑾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共处一室的时候多了,沈婉宁,你不记得朕?”

这话问的好没道理,沈婉宁皱眉想要挣脱他,但楚瑾瑜力气大,拽的她手腕都红了。

她该认识楚瑾瑜吗?

他是皇帝,而她只是太傅之女,进宫的机会都少之又少,更别说见过,认识,既然没见过,不认识,讨何记不记得?

“皇上乃一国之君,天下何人敢不记得?”

她小脸儿涨红,奋力的想要挣脱楚瑾瑜的桎梏,却又因为迟迟挣脱不了,而又羞又愤。

“装聋作哑,你说,若这时候皇后宫中的人进来看见你与朕拉拉扯扯,会怎么样?”

楚瑾瑜心中有些不高兴,沈婉宁真是个负心汉,睡了他,明明还记得,偏偏要装着不认识。

他本来就是想要放过她的,毕竟上一世沈婉宁愤怒挣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

但她现在,生怕跟自己扯上关系,恨不得避开的远远的。

谁人不是想尽办法拍马屁?想方设法的讨好他?只有沈婉宁怕和他有牵扯。

这引起了楚瑾瑜的逆反心理,她越是怕,他越是不想放。

闻言,沈婉宁脸色吓的煞白。

扑通一声跪下,一只手腕还被楚瑾瑜握在手里。

“皇上,要怎么才肯放过臣妇?

您是君,我是臣,您说的自然什么都是对的,可臣妇只想安稳度日。”

她泪眼破碎,大大的眼睛中盛满了眼泪,泫然欲泣,牡丹垂泪,惹人怜惜。

楚瑾瑜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,沈婉宁这样跪地求饶的样子,当真让人欲罢不能。

放开沈婉宁的手,改为攥住她小巧圆润的下巴,语气玩味。

“朕也想放过你,可有人不想放过你。

你哪儿都好,就是记性差了些,脑子笨了些。”

若他是沈婉宁,定要牢牢的把控住皇帝,借皇帝的势过的风生水起,无人敢欺。

她的性子那样单纯良善,一定是做不到的。

可越是做不到的,让人做出来,才格外有意思,劝风尘女从良,诱良家妇堕尘,格外刺激。

楚瑾瑜心中千回百转,可时间不会等人,他想说的都没有说出来。

高高在上的君王,单手捏着她的下巴把玩,附身在沈婉宁耳旁低语了几句话,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。

“啊?”

听完楚瑾瑜的话,沈婉宁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,无力的任由他捏着下巴,迫使自己与他对视,她的眼中尽是惶恐。
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不可啊,妾已有家室,这是在皇后娘娘宫中,万万不可啊……臣妇的婆母,还在主殿之中等着呢!”

她害怕的说道,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楚瑾瑜手心里,楚楚动人。

楚瑾瑜身下一紧,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么动人?

他都有些嫉妒燕豫清,有这么一个美妇人为妻,又嘲笑燕豫清,拿珍珠当鱼目,弃之如敝屣,不懂珍惜。

可也多亏燕豫清不珍惜,才有他的机会。

楚瑾瑜自认为不是正人君子,他的身份,当然没有人敢议论他是什么样的人,明君当久了,心中压抑的邪恶就会渐渐滋生,总要有一个口子释放出去。

“在皇后宫中不可?

燕夫人的意思是,在其他地方就可以了?”

楚瑾瑜压低了声音调笑道,看着沈婉宁害怕又害羞,脸色通红的样子,他便觉得分外过瘾。

恩师之女,自然要好好关照,她做了几年的活寡妇,想来一定是受尽了冷落,自己应该好好报答师恩,不让她再守活寡。

嗯,楚瑾瑜觉得这很合理,十分说的通。

“其他地方也不可!”

沈婉宁声音大了一瞬,又立即低下来,她恼了,怎能在这样的地方说这些话呢。

“那你不想回去了?

按朕说的做,朕就放你走,燕夫人,你也不想让你婆母满宫找你吧?”

楚瑾瑜继续引诱道,他掐准了沈婉宁的性子,外柔内刚,又是个能忍的,为了早些离开,定然会按照他说的去做。

“皇上……说的算话吗?

只要那样,真的会放臣妇离开?”

沈婉宁轻咬着下唇,一副被逼无奈,迫不得已的样子,贝齿朱唇,相映生辉,诱人品尝。

“朕乃一国之君,你可知,君无戏言?嗯?”

楚瑾瑜松开了她,转身坐到了床上,坐的端端正正,一丝不苟,让人怀疑自己才是心思不纯的那一个。

“快些,还要朕扶你起来吗?”

楚瑾瑜看着她傻愣愣的坐在地上,眼泪还挂在脸上,不知所措,茫然失神,不由得心生怜意。

算了,逗逗她就够了,实在拉不下脸,就算了吧。

楚瑾瑜刚要收回自己的话,心软放过她。

只见沈婉宁眼中多出几分羞意和坚韧,踉踉跄跄的爬起来,咬着唇朝他走过去。

好不容易走到了跟前来,楚瑾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,他倒要看看沈婉宁这个书呆子做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
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,当真拉的下脸来吗?

果不其然,沈婉宁犹豫了,杵在跟前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,面色却越来越红,只敢盯着脚尖。

真有意思。

“快些,朕还有国事要忙。”

楚瑾瑜催促道,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,示意沈婉宁动作快些。

沈婉宁的手捏紧了裙角,捏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捏紧,几番踌躇,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
她猛的闭上眼睛,微张着唇向楚瑾瑜的脑袋凑了过去,试图闭着眼睛就能亲到楚瑾瑜的嘴唇。

眼看着沈婉宁的嘴都要亲歪,亲到自己鼻子上来,楚瑾瑜心中叹气,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2

这一拉一拽,沈婉宁的唇几乎是撞到了楚瑾瑜的嘴上,她吃痛,惊恐的要挣扎起来,她怎敢往皇帝腿上坐呢?

皇帝万金之躯,沈婉宁扑腾着要起来,可楚瑾瑜扣着她的腰不让,一心一意的专心吃着她的嘴唇。

大抵是初经人事,沈婉宁不会换气,被楚瑾瑜吻着快要脑袋发蒙,晕厥过去,而楚瑾瑜则是格外痴迷这种感觉,仿佛在亲吻之间他藏在心中不能为外人道的情绪就能尽情释放出来。

她快要晕了,楚瑾瑜才放开她,彼时沈婉宁已经气喘吁吁的倒在楚瑾瑜怀中,即便她嘴硬,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给出了最原始的反应。

“这般生疏?

朕记得,昨日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楚瑾瑜调笑道,从沈婉宁的动作来看,她与燕豫清之间清白得很,什么都不曾有过。

沈婉宁轻喘着气,胸脯随着呼吸起伏,让楚瑾瑜看的出神,脑子里不由想着昨日情形。

他是知道,她有多软的。

“皇上现在可以放臣妇离开了吗?”

沈婉宁羞愤的说道,活脱脱的像被玷污了似的,可明明穿上裙子不认人的也是她。

楚瑾瑜看着她是真气恼了,心道不能一次就叫人彻底怕了,浅尝辄止最好,有第一回,就有第二回。

不可吓到她,省得以后她不肯再进宫来。

“自然可以。

君无戏言,过些日子太傅忌日,你会回去吧?”

楚瑾瑜不忍放开,找话儿问道。

沈婉宁面色古怪,却还是小心的点了点头,起身推开楚瑾瑜,整理着自己的衣裳。

“皇上在这儿提臣妇的父亲,是不是有些不妥当?”

得,又不高兴了,明明偷腥之时她也欢愉了。

“不提了,朕帮你。”

楚瑾瑜起身帮她整理着衣服,沈婉宁自然是不愿意的,却拗不过他,又怕出去了被人看出衣衫不整起疑心,便只能任由楚瑾瑜打理。

可忽然,沈婉宁胸前一空,什么东西自身上抽离而去,面前闪过一道粉色的影子。

再抬眼,自己身上那条芙蓉锦绣的粉色肚兜已经掉进了皇帝手中,他竟不知不觉,解了她脖颈间的绳子!

“皇上!

还我!”

沈婉宁气极,什么也不顾的要去争抢,可皇帝眼疾手快的将肚兜团巴团巴,塞进了自己胸前。

故作威严的吓唬着她,“怎么,难道你要在朕的龙袍上捣鼓吗?”

毁坏龙袍,随随便便就能定罪,沈婉宁气馁的缩回了手,只是幽怨的看着他。

“皇上不该如此,若有什么事儿,臣妇如何能担当得起?

到时候恐怕只能一死了之,以证清白。”

她的贴身之物落进皇帝手中,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,幸好那上头没有绣什么自己的名姓。

“胡说,朕不会让你有事,好了,承安侯夫人快要等急了,你且先离去吧。”

楚瑾瑜宽慰的说道,他怎么觉着自己这是在做小偷呢?

偷了燕家的床单,偷了沈婉宁的肚兜,更偷了……燕豫清的夫人,不,这不是偷,明明是燕豫清自己奉上的。

他是皇帝,皇帝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偷呢?分明就是拿,江山都是他的,拿个人怎么了?

楚瑾瑜放她离开,又将自己说服了,将那粉色肚兜凑到鼻尖嗅了嗅,上面全是她身上的芳香。

一步沉沦,步步沉沦,他为江山社稷这么辛苦,上天也该允许他犯一个错。

人只要过了自己心里那关,便什么阻碍都没有了。

沈婉宁羞恼又小心的离开偏殿,身上的锦绣衣裳再怎么珍贵,布料再怎么柔软,可磨在胸口还是有些疼痒。

一离开此处,沈婉宁脸上的羞意瞬间消失殆尽,又恢复了得体的贵妇人姿态,不苟言笑,仿佛刚刚那个羞的脸色通红的小妇人不是她似的。

不知道承安侯夫人与皇后说了什么,反正带了一大堆的赏赐回家。

“皇后娘娘说了,这些赏赐都是赐给你的,说你美名在外,贤良淑德,是女子典范。

宫中御赐之物都是登记在册的,旁人拿去了也用不了,一会儿让人直接送到你院子里去吧。”

承安侯夫人嫁过来之时,正是承安侯夫人阔气的时候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她对这些东西并不十分看重,沈婉宁低眉顺眼的应了,又见她说起别的来。

“你啊,哪儿都好,就是没个孩子。

当家主母,怎能没有嫡子呢,就是嫡女也该有一个。

你没有孩子,豫清当然就往冯姨娘那儿跑的勤快些。

你是我看中的儿媳,我都替你操心。”

承安侯夫人说教道,作为婆母,她该催的早就催了,找的补药也给找来了。

可沈婉宁甚至都没怀过孕,她有什么办法,只是同为正室,她得说几句罢了。

“母亲说的是。

如今长旻在我那里养着,昨日您说给他找个夫子,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来。

东府的刘夫子,当年也是榜上有名的人物,也被先帝赞叹过才学,只是恃才傲物,没有做官,但才学不虚。

这样的大儒来教导长旻,母亲觉得如何?”

她沈家别的不多,就是读书人认识得多,找个夫子不难。

承安侯夫人面露喜色,可很快又担忧起来,“你说的刘夫子我知道,可听说他收徒极为严格,一般人难以入他的眼啊。”

自家孙儿是个什么样子,承安侯夫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,好吃懒做,贪玩,性子顽劣,做个富贵庶子还可以,若想承担侯府重任恐怕不行。

所以她才想着让沈婉宁生一个嫡子出来,好好教养。

“这倒不难,刘大儒与我父亲有些交情,若我书信一封,应当能请来。

只是,长旻得争气,才能留住刘大儒,刘大儒管教的严格一些。”

承安侯夫人连连点头,“严格些才好,你尽管去请,别的事我来,例银断然不会少了。

好儿媳,此事你费心了,你放心,长旻有出息了不会忘了你这个母亲的。”

承安侯夫人眉开眼笑的安慰道,生怕沈婉宁多想,承安侯府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请来大儒教导一个小孩子啊。

读书人,做事最不给人情面,只看交情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3

刘大儒自诩为清流,一向是不跟世家来往的,越富贵的人家,他越是不上门,世人都知道他的名气大,但没人请的来。

要是她家长旻,能得刘大儒教导,说出去脸上也有光,以后世人都得高看长旻一眼,那可是刘大儒教出来的弟子啊。

长旻定会长成好男儿的。

承安侯夫人十分高兴,请夫子这事儿就得儿媳妇出马,自家去请只能请到些普通人,长旻的生母就更不用说了,书都没读过几本。

这娶妻啊,还是得娶大户人家的女儿,纳妾才可随意些。

婆媳二人都满意了,沈婉宁跟皇后话都没说上几句,就白白得了那么多的赏赐,有好东西谁会不想要呢。

承安侯夫人也高兴,孙子的学业有着落,圣上还看重她们承安侯府,这是好事儿。

二人依次进门,才过了垂花廊,就见燕豫清怒气冲冲的来了,他在朝中只挂了个闲职,每日闲的很。

“你这毒妇!还有脸回来!”

燕豫清嗓门儿大,吼的人耳朵眼疼,昨儿还一口一个夫人的关切她,今日就成了毒妇,男人的心啊,就是如此。

“嚷嚷什么?

险些吓着你娘!”

承安侯夫人被吓了一跳,捂着心口喘着气,心道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轻重的儿子。

“啊?母亲?

儿子不知母亲也在,母亲恕罪,实在是她不堪为正妻啊!”

燕豫清慌忙认错,又指着沈婉宁怒斥,可沈婉宁一整天都跟在承安侯夫人后头,这会儿才回来呢,进宫一趟可麻烦得很。

“怎么又不堪了?

这是你祖父为你定下的亲事,你现在说什么不堪,又是受了哪个挑唆?

婉宁好好儿的,怎么又惹着你了?”

刚刚才在宫里听皇后夸奖了沈婉宁呢,哪儿轮的着燕豫清说沈婉宁不好,难道他比皇后说的话还金贵吗?

承安侯夫人一想,一准儿是后宅的女人给他吹什么枕头风了。

“长旻那么小,住到芳菲苑中,是让你好好照顾教养他的。

你呢,竟然那么早就叫醒长旻,正在长身体的孩子,你竟不给他吃饭!

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,活生生的要将我儿子饿死不成?

若不是下人来报,长旻现在都还没用上早饭!”

燕豫清暴躁的说道,不问缘由,只顾着问责,这就是她的好丈夫?沈婉宁心中冷笑,自己真是瞎了眼,曾经竟然想着讨他欢心做了那么多的蠢事。
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,长旻就要请夫子了,还整日睡懒觉实在不妥,读书没有不辛苦的。

至于早饭,我早就命人备下了,只等他完成了每日早上的课业便能用上。

是长旻偷懒,只想着睡觉,不勤奋念书,才吃不成早饭,是你们让我好好管教他,现在又来怪我管的不好?

既然这样,那你们就自己管吧,什么夫子,你们也自己请吧。

我父亲教导过当今圣上,在家时也是这样教导家中子弟念书,到了你们家,不是学生的错,反倒成了夫子的错。

儿媳就先走一步了,这黑锅太重,儿媳背不动。”

沈婉宁也没了好脸色,她是一见燕豫清就从心里抗拒他,恶心他,不耐烦与他待在一起,行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当然,宫中的赏赐还是带着了的,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燕豫清。

“母亲,这就是你说的好儿媳!

你看看你看看,这才几句话就敢甩脸色,我看她是日子太好过了,忘了为人妻子的本分!”

沈婉宁听到后也没有回头,燕豫清不就是骂给她听的吗?

为人妻子是什么本分?该同房都没同过就能自己生孩子吗?

还是任劳任怨,为夫家做牛做马?

男人恣意快活,女人却要操劳全家的事儿,这是本分?那她还不如不嫁人,自在过一生。

生孩子和谁不能生,就得嫁给燕豫清吗?

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,就是自己的孩子,何不如找个可心的男人生呢。

“你啊你!

今儿皇后刚召了她进宫,还夸奖了她持家有道,你就这么落她面子,传出去了还以为你是对天家不满意。

我看你是宠冯姨娘宠糊涂了,分不清大小。

今天宫里赏了好多东西给她呢,婉宁也说要请刘大儒给长旻做夫子,没有她,咱们家谁能请来刘大儒?

你能?还是你爹能?总不能把你祖父抬出去请吧?

冲动!现在婉宁不干了,你让冯姨娘去请吧,冯姨娘能给长旻请个什么来,你自己清楚。”

承安侯夫人翻了个大白眼,这儿子太冲动了,就算真有这些事儿,不能先听了沈婉宁的解释再说吧。

现在谁来管教孙子?二人又吵架,恐怕一时半会儿嫡出孙子也抱不上了。

燕豫清拧着眉听完她的话,神情已变,他怎不知沈婉宁有这样的能耐。

“母亲所言非虚?

她真说过要去请刘大儒做长旻的夫子?她能愿意吗?”

这会儿知道担心了?承安侯夫人越想越生气,好好的一天,还进了一趟宫得了赏赐,本来多快活呀,全因为冯姨娘毁了。

“又是冯姨娘在你耳边挑唆的吧,你这人怎么经不起耳旁风呢。

你已经被她拖累了,长旻再不能被拖累,去把冯姨娘跟长旻带来,再去请婉宁,让他们给主母道歉。”

承安侯夫人想了个法子,一步一步的指导儿子,妻妾得分开,他就是不明白。

娶了沈婉宁,好处多多,娶了冯姨娘,还得隔三差五倒贴她那倒霉的娘家人。

燕豫清脸色挣扎,他怎么拉的下脸来呢?

况且,圣上似乎没认出沈婉宁,可那日床榻上的确有欢爱的痕迹,难道圣上把沈婉宁当成了一个普通丫头?

这可叫他如何是好,倒把好好的把柄砸在了自己手中。

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“母亲,可她不让长旻吃饭,这本就是错啊,就该让她自己反省。”

承安侯夫人揉了揉额角,她这辈子不喜欢操心,可总是在为儿子操心,自己的儿子是嫡子,可却不如庶子省心。

可自己的儿子不帮,还能怎么办呢?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4

“是错是错,可长旻那么胖,一顿不吃也不会有什么事情。

更何况,咱们侯府是差这一顿饭的吗?

孰轻孰重你不知道?

当务之急是让婉宁别生气,把刘大儒请回来,日子是一天天过的,你总这么惹她,她能跟你好吗?”

承安侯夫人心累了,不想跟这个儿子多说,要怪就怪她吧,如果不是她没培养好儿子的眼界,儿子也不会什么高门贵女都不要,只宠着那个卖花女。

半点气度也无,不知道他喜欢什么。

承安侯夫人抬脚往里头走去,吩咐下人去将燕长旻跟冯姨娘请来。

今儿个她倒要看看,冯姨娘是怎么蛊惑燕豫清的,比起沈婉宁,承安侯夫人跟冯姨娘之间的婆媳矛盾还更深些。

都说到这份上了,燕豫清也回过神来,是他冲动了,可沈婉宁忽视自己是什么意思?

她和别人有了首尾,难道就不把他当丈夫了吗?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可他忘了,明明是他将沈婉宁送出去的。

只是这辈子,他直接将人送出去,少了些哄骗的甜言蜜语。

燕豫清叹了口气,听从承安侯夫人的话,去找沈婉宁赔罪。

“把这些都换上,都是御赐的东西,小心些别磕着碰着。”

沈婉宁心情颇好的指挥着下人把宫里赏的东西摆放好,宫里出来的就是精品,一摆上,感觉屋里都好看些了。

“夫人,您怎么忽然让摆上了,从前您总让我们小心收进库房里呢。”

碧丝不知道,但她觉得夫人最近欢快多了。

“赏赐的东西,不摆出来岂不是浪费了,这么贵重的东西,要是有谁来撒泼,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摔。

这还防偷,都有皇室印记,偷了都不敢拿出去。”

最重要的还是好看,显得贵气。

“主君来了。”

沈婉宁摆弄着东西,就见燕豫清臭着一张脸进来,就跟谁逼他似的,脚长在他身上,他若不想来还有人能打着他来吗。

“你来做什么?

贵地贱脚,别污了我的地。”

嗯?燕豫清心中疑惑,什么叫贵地贱脚?不是贱地贵脚吗?

怎么到了沈婉宁这儿这话都转了个方向呢。

“母亲让我来请你,让冯姨娘来跟你赔罪,走吧。”

燕豫清艰难的说道,他本是极其油嘴滑舌的人,哄人的话一套接着一套,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
可此刻他说不出来,他有许多疑惑还没解开呢,此刻还要来哄沈婉宁,没那个心情。

“不敢,今儿受了冯姨娘的歉,明儿指不定会从哪儿找补回来呢。

就算错,难道错的不是你?

怎么要别人来认错,燕长旻的事儿也与我无关,你快出去吧。”

沈婉宁冷脸对着他,她能对着别人虚以委蛇,可对燕豫清很难,他让人恶心。

经不起挑拨的是他,宠妾灭妻的也是他,嚷嚷着毒妇的还是他,好赖话都被他说了。

若不是男人三心二意,她本来也能有夫妻恩爱的一生的。

燕豫清看着她的脸色,心中忽然闪过一股慌张,好像抓不住沈婉宁了,她怎么变了呢?

她不是一直都那么温顺懂事儿的吗?最最得体,最最端庄贤淑。

“你是妻,她是妾,她给你赔罪是应该的。

你说是为夫错了,那我给你赔罪可好?

好夫人,是我不好,错怪了你,现在给我一个机会好吗?

你对长旻好,他以后也会好好孝顺你的。”

燕豫清说道,他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会给沈婉宁一个孩子,那么燕长旻就是长子,以后的爵位大抵也是会落到燕长旻身上。

沈婉宁能依靠的,不还是燕长旻吗?

半是哄骗,半是威胁,燕豫清压下自己心中那些不舒服,和从前一样,诱哄着沈婉宁为他做事,为他提供好处。

若无利可图之时,他来都不会来这里一步。

而今所做的一切,也是为了他的庶子。

“想让我继续管教燕长旻也可以。

只是,我记得你在东门街上有两个铺子,地段不错,给了冯姨娘?

把那两个铺子赔给我,燕长旻得事就好说,若没有那你就走吧。”

燕豫清宠爱冯姨娘,二人是有感情的,什么东西他都肯给冯姨娘一些,这铺子便是其中之一。

“你要铺子做什么?

是府中没银子花了?还是别的?

我可以给你银子。”

燕豫清立刻警惕起来,沈婉宁的陪嫁不少,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到了他手里,可这铺子本来就是他的啊,怎么她还想着要走?

“请回吧,请刘大儒也不是一点儿代价都没有的。

对了,从今日起,我的铺子由我自己管着,算计妻子嫁妆的事情你还是别干。”

沈婉宁威胁道,前世她是不知道,同样也是为了燕豫清那可怜的喜欢,才拿出来讨好他。

可直到她发现那些产业已经被掏空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
这次,什么东西她都要留在自己手上,女人可以没有情爱,但不能没有自己的资产,男人会变心,金银不会。

“你……

好,给你,长旻还是由你教养,这是你一个正室主母应该做的,你好好对他,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。

两个铺子,就麻烦你去请来刘大儒为长旻做老师。”

燕豫清肉疼的说道,不知道一会儿怎么跟冯姨娘解释呢,只当是为了长旻的将来吧!

得了两个铺子,沈婉宁真心的露出笑脸。

“走吧,莫要让母亲等急了。”

她可不愿吃亏,铺子和道歉她都要,上一世她病成那样,管家之权就被冯姨娘夺走,每日送过来的吃食,都是比照着下人来的。

她做主母时,从没克扣过冯姨娘母子二人的吃穿用度,可却被冯姨娘记恨。

只因为一句,她是燕豫清的正妻。

而冯姨娘怎么也只是个妾。

没人问问她,这正妻之位是她想要的吗?是她想当的吗?

女子之身,命难由己。

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,可不能留隔夜了。

此刻,冯姨娘和燕长旻已经等着了,燕长旻高低也是一个正经主子,还能坐着,冯姨娘却只能算半个主子,跪在地上,心中不安。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5

冯姨娘生了个好儿子,又自己亲手养大,燕长旻与她才是真正的一条心,才是真正的母子。

沈婉宁甚至有些羡慕,燕长旻是真正喜欢冯姨娘的。

“母亲,长旻知道错了,是长旻不好,求母亲责罚,长旻一定每日都听母亲的话。

求母亲饶恕我姨娘吧!”

沈婉宁的屁股还没有完全落到椅子上,燕长旻就已经开口求饶认错,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,倒好像是他们在欺负燕长旻母子二人似的。

要她说冯姨娘的命才是真正的好呢,出身小户人家,从小就不用受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,命好,卖花都能遇到侯府公子为她倾倒,养着她,还肯让她生下孩子,甚至愿意扶着她坐上主母之位,让她做正妻。

“夫人,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,都是我没有教养好长旻,只要您肯为长旻找夫子,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!”

冯姨娘一副慈母做派,仿佛只要为了儿子,她什么都可以牺牲。

沈婉宁就知道他们只是为了让刘大儒给燕长旻做夫子,才会向她低头,真是能屈能伸的一家人呀!

“长旻,你说你知道错了,那母亲问你,你可知错在何处?”

燕长旻眼神闪烁,要说错在何处?那他可真不知道,不过来之前姨娘已经告诉过他了。

“长旻不该偷懒,不该不听母亲的话,母亲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长旻好。

只是长旻还没有适应,那么早就起来读书,往后母亲说什么长旻就听什么,只要母亲不把我姨娘发卖出去就好!”

发卖?她哪儿敢发卖冯姨娘啊?

虽说她有这个权利,可若是她敢这么做,燕豫清怎么也会护住冯姨娘的,这话恐怕是承安侯夫人吓唬他们的吧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发卖冯姨娘了?

既然冯姨娘你也嚷嚷着自己有错,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?”

冯姨娘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来,习惯性的将求救似的目光看向燕豫清,燕豫清总是会站在她那边的。

承安侯夫人重重的咳了一声,打断二人的眉来眼去,她就知道小门小户的女子就是这般做派,这时候了,还想着勾引男人。

“今日是我心疼儿子,乳母才会让人来告诉我,长旻没吃上饭,都怪我这个做姨娘的不好,打扰了夫人教导长旻,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冯姨娘当然不肯让燕长旻到沈婉宁身边去住着,让沈婉宁教导他,可是燕豫清把道理掰碎了跟她讲过之后,她明白了。

若想燕长旻有出息,将来能够继承承安侯府的爵位,那就一定要让燕长旻好好读书,而有这个条件给他找大儒做夫子的,只有沈婉宁。

冯姨娘唯一害怕的就是燕长旻不跟她亲近,忘了她这个亲娘,转而和沈婉宁这个母亲好。

她害怕她生的儿子不认她,成了别人的儿子,以后她还能依靠谁呢。

冯姨娘更害怕的是,因为这事已经惹恼了承安侯夫人,承安侯夫人一怒之下,彻彻底底的将燕长旻给沈婉宁抚养,以后她的儿子就不是她的了。

冯姨娘的担心不无道理,承安侯夫人的确是这样想的。

他们母子二人说的话,沈婉宁是一句不相信的,如出一辙的蛇蝎心肠,怎么会真心实意的认错呢?

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,若从她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东西来,谁还会把她沈婉宁当主母?

复仇也不在这几句话上头争个高下,她有的是办法向燕长旻母子,索取他们前世欠下她的东西。

假模假样的抿了一口茶水,沈婉宁看他们哭唧唧的样子,心中也畅快多了。

“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认错,那我也只能收下了,长旻是个孩子,而你虽是他姨娘,可你也要知道尊卑。

他虽是个庶长子,可再怎么也占了一个长字,走出去了,人家看的是我们承安侯府,今日进宫,就连圣上也过问了,长旻不知礼数一事,可让我和母亲在圣上面前险些抬不起头来。

不过我虽是慈母,但错了,到底也是要受罚的,受罚才会长记性,从今往后长旻不许再去冯姨娘院子里,安安心心的待在芳菲苑念书。

冯姨娘也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不许过来找长旻,将你身上的市井气去掉一些再出来吧。”

他们母子二人不是难舍难分吗?不是互相离不开吗?那她就偏偏要让他们母子分离,哪怕同处承安侯府也不能见面,也不能说话。

“我不想离开姨娘!

爹,你快说话呀,孩儿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姨娘,没有了孩儿,姨娘会吃不上饭的!”

燕长旻现在虽然住在芳菲苑里,可每日一有空就会往冯姨娘那里跑,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换了一个院子住罢了。

但沈婉宁的话是要彻底断绝他们母子见面的机会呀,母子二人对沈婉宁的记恨又加深了些,只觉得还是什么恶毒魔鬼,竟要让他们骨肉分离。

沈婉宁坐在椅子上,喝着茶,差点没一口喷出来,听听燕长旻是什么孝顺的孩儿啊?竟然说出这种话,什么没了他,姨娘会吃不下饭,真是笑死人。

到底谁是当娘的?谁是当儿的呀?

有燕豫清和燕长旻这样宠着,怪不得冯姨娘越活越年轻了。

“既然你们不愿意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,我又不是非要拆散你们母子两个,别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成了恶人,传出去也不好听呀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说着,沈婉宁就作势要走,这可把他们一家急坏了。

承安侯夫人深知能给孙子请大儒做老师的机会不多,他们承安侯府请的话只能请到普通的夫子。

一个箭步冲上去,对着冯姨娘啪啪扇了两巴掌。

“胡说些什么,怎么教养公子轮得着你来说三道四的吗?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?

教养子女本来就是主母的事情,你一个做妾的有什么资格说话?我看是豫清把你宠坏了。

来人那,立刻将冯姨娘拖回去,把公子送回芳菲苑。”

柔弱臣妻×酒醉皇帝16

承安侯夫人难道是为了她好吗?并不是的,沈婉宁知道,承安侯夫人现在对她还算不错,是因为她的身份。

她是燕豫清的正妻,是已故沈太傅的嫡女,出身不算低,嫁妆也丰厚,父亲死了没多少年,在朝中还有些人脉。

这些东西,都可以成为燕豫清的助力。

如今也是为了燕长旻,承安侯夫人才会打冯姨娘,宠爱从来不能支撑什么,唯有权势地位,才能帮助自己站得住脚。

冯姨娘挨了打,燕豫清只能在一旁心疼的皱眉,却不敢去护着冯姨娘。

若沈婉宁挨了打,不,在沈家没倒之前,承安侯夫人还有用的着她的地方,不会打她。

没有这样的可能。

打冯姨娘,也是做给她看罢了,承安侯夫人也不在乎冯姨娘会不会记仇,左右不过是个姨娘而已,记仇又能怎样?

“以后冯姨娘每日的请安可不能落下了,从前是体恤你抚养长旻,免了你的请安。

现在长旻交给婉宁,妾室的本分可不能忘,否则真让人以为承安侯府没规矩。”

承安侯夫人发了狠,要好好的罚冯姨娘给沈婉宁出气,才能让沈婉宁去请刘大儒来家里,毕竟家中不只有燕长旻一个孩子。

算算日子,庶子也该回来了。

“祖母!祖母!长旻不要读书了,长旻要跟娘在一起!

娘,娘!”

“长旻,长旻!”

母子二人不舍得分开,燕长旻今日被沈婉宁整治了一番,心中正是发怵的时候,更不想离开亲生母亲。

“娘?

一个妾室,可是当不得承安侯府的公子称一声娘的。”

沈婉宁见缝插针的挑错道,按规矩的确如此,私下里怎么叫没人知道,也没人会管,可当着众人的面不知礼数,那可就有得挑理了。

这更加踩在了承安侯夫人的痛处,她最怕的就是妾室将孩子养成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,不知体统。

“快拉走!

将公子都给教坏了,连称呼都忘了!”

在燕长旻跟冯姨娘的哭声和叫喊之中,沈婉宁白得了两个铺子,心情颇好的离开。

至于燕豫清,他的认错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人前的,房中那些赔罪的话,沈婉宁也不会当真。

若她让燕豫清在承安侯夫人面前给她道歉,承安侯夫人就会对她有意见,自己暗暗拿好处,这就够了。

说到做到,沈婉宁书信一封,托人送到沈家,由沈家出面去请刘大儒,承安侯府该给的银子一样也不能少。

请人容易,留人难。

“夫人,您今日可真是威风了,那冯姨娘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哪还有从前嚣张的样子。”

碧丝眉飞色舞的说道,跟着主子这么多年,她少有这么解气的时候。

“燕长旻以后长住芳菲苑,不能让他随便进咱们这儿来。

他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,也不必当个少爷敬着,面上功夫不能落下。

碧丝,我最信得过你,咱们院子里你多看着些。”

听着沈婉宁对燕长旻的称呼都变了,碧丝心中触动,夫人这是真的清醒了,也是真的被寒了心。

现如今,管家之权还在沈婉宁手中,府中下人也还算尊敬她,细细想来,她真正受欺负的时候,正是从被夺管家之权后。

可这一世,沈婉宁不想管家了,不想拿自己的嫁妆去补贴承安侯府这个烂摊子,得找个机会彻底将管家之权扔出去。

“碧丝,吩咐下去,以后各房的用例都按规矩来,谁要是想多得些什么,就得自己花银子,特别是厨房那里交待好。”

沈婉宁是个不肯吃亏的人,承安侯府欠她许多,她得一笔一笔的拿回来,从前她嫁妆花出去的那些,就从承安侯府的进项里挪过来还了。

至于其他人吃不得吃的好,穿不穿的好,跟她没什么关系。

府中老侯爷最大,便紧着老侯爷,其次便是承安侯,余下之人想要超出份例,就该找这两人要才对。

特别是燕豫清,偏心冯姨娘跟燕长旻,那些份例都该讨要回来。

等到府中人人都受不了了,这管家之权自然就有人想要夺过去。

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当然,自己也要吃好用好,比谁都好。

入夜。

夏日的天气只有到了夜里才凉快舒适些,夜里沈婉宁不喜用冰,便叫人将窗户打开,夜风吹进来,睡得更舒服。

不速之客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
楚瑾瑜一路翻墙而来,躲过守夜的下人,顺着打开的窗户进了屋子。

沈婉宁身着单薄清凉的衣衫,什么都遮不住,她不似时下之人追捧的那样柔弱纤细,反而是圆润的,如珠似玉的美。

明明白日里才见过,可楚瑾瑜还是忍不住夜探承安侯府。

果然,没让他失望。

她的睡相不老实,大概是热的原因,两条腿将被子夹着,一会儿又压着被子,楚瑾瑜看的好笑,干脆和衣躺在了她身侧。

默默的看着她一会儿翻过去,一会儿翻过来。

夜深了,有人还在琢磨心事,有人却早已经安然入眠。

睡久了就热的慌,沈婉宁时不时的翻身,撞在了楚瑾瑜身上,人的硬度和床的硬度是不一样的。

她警惕的睁开眼睛,就见楚瑾瑜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。

沈婉宁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下,被子还在,还是她的屋子。

“皇——唔——”

刚一出声就被楚瑾瑜捂住嘴,对她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,沈婉宁点头,他才放开。

“夜探有夫之妇的闺房,真是好兴致。”

压低了声音,沈婉宁阴阳怪气的说道,她似乎已经明白过来,楚瑾瑜喜欢什么调调了。

“呵——”

楚瑾瑜轻笑,她怎么一开口就这么有意思。

“既是有夫之妇,怎么不见夫呢?

既无夫,我怎么不能来?”

被发现了,楚瑾瑜反而更加坦然,他已经肆无忌惮的看了这么久,该看的都看了,不差这一点儿,还是鲜活的她更有意思些。

“你不怕被人发现,我还害怕呢。”

沈婉宁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,二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身份,而是用你我称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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